像個悲劇英雄一樣

by 吳 櫂暄
《iBEING》系列分享
作者:李安
2019/01/28

 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常常在一些電影或動漫中看過一種劇情。

  主角通常是個平凡無奇的角色,然後某天遇到一件危險的事情,這事情讓他在乎的人被捲入,可能命懸一線。通常在這種危急瞬間,如果是奇幻故事的話,他就會突然得到或者能夠掌握某種強大的力量,如果是沒有奇幻成分的話,他可能會採取一個常人無法想像的做法。而通常能力可能太強大太危險,或轉變的型態太過於駭人,又或者採取的方式超越一般人的底線。即使他成功地幫助到他所在乎的那個人,對方或其他旁觀者也可能突然對於主角感到害怕,害怕那能力或者那超越底線的行為。

  上週的某日,我依然在社區藥局扮演一個平凡的小藥師,規律地忙碌著,那日子就像平常的呼吸一樣自然。

  這時,助理突然呼救:「藥師!有蟑螂!快處裡一下!」

  這很常見,因為藥局只有我一個人敢打蟑螂,於是,我低頭看見蟑螂出現在我們平常工作的櫃檯上。檯面因為忙碌的關係,常常很雜亂,各種文具散落各處,而蟑螂這時正好跑到中間一個稍微空曠一點的位置。

  我腦中快速地閃過要轉頭抽衛生紙的念頭,但迅速插入進來的,是過去種種轉頭抽衛生紙,蟑螂就跑進文具混亂區的夾縫中的畫面。

  啪的一聲!我想也沒想,就直接徒手打了下去。當場……嗯……不忍說。

  我抬頭看向助理,看見他的表情突然變了,原本殷殷期盼的臉,瞬間變成驚恐。

  「李藥師!你為什麼要直接用手打蟑螂!」助理驚呼。

  可是我是幫忙打蟑螂耶!他看著我的表情,驚恐的像是看到什麼惡魔一樣,你如果在當場,就能夠理解,那臉上完全不太可能讀到一絲感謝,現在是怎樣?要我周處除三害把自己處理掉嗎?(但我還是默默地站起來去洗手消毒)

  那臉部表情的轉變太過於真實,以致於我腦中突然閃過很多情節的畫面,大概都是一些悲劇英雄的類型。心裡也湧出很多聲音,例如「你以為我喜歡碰那種動物嗎?」「還不是因為你不敢打!」「我是在幫你耶!」等等。我突然理解,那些悲劇英雄們,如果還能夠選擇,他們或許也會開始考慮「適當」這樣的議題,適當的幫助不只是達到目的,也要考慮接受者的感受。

  「我並不想要你這樣幫我。」

  這也是很多故事裡面會出現的台詞。而能夠適當的幫助對方,也是對自己的一種真誠,讓自己對於他人的熱情,不會在一次又一次負向的回饋當中,拒絕、冷漠、恐懼、逃避、隔離,熄滅殆盡,完全黑化成恨意。

  幫助人,真的不是在結果上幫到對方就好。

from: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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