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我最愛的弟弟

by 吳 櫂暄
《iBEING》系列分享
作者:林佳
2017/06/29

  生命每過一段時間我都會想:我最近有想要時光倒流嗎?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想要時間倒退,我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非常遺憾到無法彌補的。但前幾天我一直想著6/24,想回到那天,如果我做了什麼,會不會結果不一樣?那天我印象很深,我沒有跟弟弟說掰掰,匆匆的回家了。

  20170625我摯愛的弟弟離開我們,一切都太突然,以致完全沒有心理準備,趕回家抱著他的時候,就像睡著一樣,直到我摸到他的嘴唇鼻子,才感受到不同──冰冷。他的離去讓我意識到死亡的壓迫,那股傷痛襲上心頭,就是缺了一塊,太多時刻無預警的刺痛。

  從進到家門,我腦海中不同想著Michael Jackson – Gone Too Soon這首歌,就是覺得太早離開,因為從來沒想過,所以想到就是捨不得,總覺得不管我什麼時候生小孩,再晚弟弟都會陪到他,總想著要讓孩子坐在弟弟身上,然後弟弟看孩子的眼神一定很溫柔,就像他一直以來看我們時的深情。

  一直不想提筆寫東西,總覺得有太多東西無法一一描述,悲傷也讓我感到無力,但看著爸媽、哥哥的文章,以及與他們談話,讓我學著面對,也在回想的時候,謝謝弟弟──從搬到新家以來,他還沒有來過我的座位,但24日下午,他突然鑽到我的桌子底下,萌真的看著我,看起來笑笑的,等我坐到座位上,他突然坐下,我還跟他說:弟弟,你坐到我的腳了!他也不移開,就坐在桌下陪著我。那天晚上我們沒有道別,但他下午已經先來找我,這讓我可以記得這美好的畫面與溫暖。

  我還記得在他離開的當天我實在太難過,於是問了哥哥:這麼難過要怎麼辦?他說:就是該這麼難過,因為你很愛他不是嗎?好好感受這份難過。然後我看到哥哥寫的文,他說:

  我會希望他的離去跟他的到來一樣,都使我有力量。

  我不希望因為死亡,而阻斷了他帶給我的支持與溫暖。

  我希望在心裡延續著,那種我看到他時總充滿的喜悅、珍惜,還有希望…

  這段話實在很重要,是傷痛沒錯,但我也希望弟弟的離去跟他的到來一樣帶給我力量,我也不希望因為他的離開阻斷了他給我的溫暖,我也絕不要他的離開就真的離開,他會一直在我心裡,但他帶給我的不會只有思念與回憶,更應該是他帶給我的愛與溫暖;而這份愛延伸出來的力量,讓我不要再錯過。弟弟真的就像媽媽說的:他就像我們的小天使,他有許多人的愛、他也愛著我們,他一生充滿愛,也始終開心。想到這些讓我現在比較可以平靜的想著他所帶給我的美好──他總是笑笑的、尾巴舉的高高、對世界充滿好奇,就算最後幾天不舒服,他還是會抬頭看這世界。他真的是我見過最善良的生物,看到比他小的動物總是低頭看著他們;對人也充滿善意,比較小的時候,我牽著他結果跌倒,他馬上回頭看看我好不好;他也很喜歡感受這個世界:坐在陽台吹風思考、坐在車上吹風聞聞、坐在課堂上聽課。他實在太特別有個性,但在許多小地方又貼心滿點。

  我很愛我弟弟,對他也存有很多愧咎,謝謝身邊的夥伴們,讓他的一生不致於存在很多遺憾,帶他去了不少地方,也在每天的陪伴中讓他知道總有這麼多人愛著他。

  我很愛他,也希望在想到他的時候不要都是難過,更多是他帶給我的美好,因為他本身就是這麼美好的存在。

  感謝赫本總會捕捉生命美好的時刻,讓我記得弟弟在離開前一天還是這麼可愛萌真。

from: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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